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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长洪,1954年生于福建闽侯,祖籍山西,曾当过工人;1976年毕业于厦门大学经济系,1981年获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经济学硕士学位;1997年获对外经贸大学国际贸易博士学位;从1994年至今一直在中国社科院工作,曾任财贸研究所所长助理、外事局副局长、局长;2003年初至2004年9月底,挂职浙江省杭州市副市长;2004年10月回到社科院任财经研究所所长;从1998年起一直是社科院研究生院博士生导师。
一、UIBE研究生教育的亮点
裴长洪的博士同学和老师对他的评价是异口同声一个字:“棒”。确实,裴长洪用他高水平的论文为偏重于实务的UIBE注入了一道理论的亮点,而且他的为学为人又非常谦虚严谨、朴实厚道。
1994年,40岁的裴长洪考入对外经贸大学攻读国际贸易专业博士学位。他是当年该专业4个博士生中惟一来自校外和按时毕业者。1997年底,他顺利完成博士论文答辩。他的博士论文《利用外资与产业竞争力》于2000年被国家教育部、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授予百篇“全国优秀博士论文”奖。这是20世纪80年代我国实行博士教育制度以来全国首次优秀博士论文评选活动。在100篇优秀博士学位论文中,理工科87篇,文科13篇。
裴长洪对自己的博士论文曾获国家这一奖项并不怎么看重。他说:“这个奖可能是因为大家觉得我年纪这么大了还在读博士挺不易的,是照顾我……”
从20世纪90年代中期到末期,裴长洪已有多篇论文获得国家级奖项;在90年代中期到末期的不到5年里,他独立完成和合作完成的专著达十余部!
在UIBE校园,裴长洪喜欢这里与国际接轨的气氛。令他印象最深的是几位外教的课。一个是来自美国乔治亚大学的韩国籍教授讲授的国际贸易理论;另一位是美国大学的印度籍教授讲授的国际经济学原理。他们用英语授课,要求学生用英文写作业,教学方法是国际通用的互动式。这些都令裴长洪耳目一新,对他巩固提高英语表达能力和加深对经济理论的理解都有很大帮助。他觉得,这种国际接轨的教学,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的高校应是比较先进的。
二、跟导师做课题非常值
裴长洪在UIBE的博士导师是著名的国际贸易学专家王林生教授。师生间正好相差两轮,都属马。
1995年秋至1996年秋,即裴长洪读博第二年,他是在和导师一起做课题中度过的。这是南开大学滕维藻教授主编的《走向国际市场》丛书中的子课题之一——《对外贸易经济效益研究》,重点研究的是中国的出口贸易。该书共计二十余万字,师生二人各完成一半。提纲和写作乃至调研框架经二人多次讨论确定。王林生教授的讲课也等于贯穿于课题的整个过程。
在频繁的交往中,裴长洪感觉王林生教授有几大特点:
一是王教授特别注意吸收西方经济学理论,比如跨国公司的理论,而且对国际经济理论动态非常了解。裴长洪回忆:“王教授的思维非常前卫,对最新的学术动态跟得很紧,因此也省了我许多检索时间。他很重视对实际的调查研究,我们师生二人经常深入企事业单位召开座谈会,大量的新信息为课题增加了鲜活性,也加强了论点的说服力。”
二是王教授对研究成果的要求很严。裴长洪写完的初稿,王老师都要一字不漏地看过,小毛病他顺手改了,较大的改动他会和学生讨论,提出他的修改建议,但并不强加于人,只要学生能说出道理,就可以坚持自己的想法,他不会计较。裴长洪说:“王老师性格温和,但在文风上,在挑稿子的毛病上却非常精细,从不打马虎眼。按这种严谨的治学态度,我想象他年轻时也一定是个观点非常鲜明的学者。”
三是王林生教授的数学底子非常扎实。“王老师经常参加社科院博士生论文答辩委员会,2003年,在对一篇运用数学模型做的博士论文的匿名评审中,别的评委没看出什么来,只有王老师发现了数学模式的毛病,他都给一处一处地挑了出来。这令所有评委都非常惊讶。”在过去的评审中,确实还没发生过一篇因为数学模型出问题的。这样,王教授的名声在社科院传开了。这方面,裴长洪自叹不如。他说,当年和其他三位博士生考博时,数学成绩都不太好。
学习了做事、做学问、做人的态度,又扎扎实实地出了一项成果,裴长洪觉得这一年跟着王老师做学生非常值。他希望自己带研究生也能像王老师那样负责。
三、学问来自多种阅历
王林生教授肯定会认为,在充满诱惑的当今商业社会,能带像裴长洪这样认真踏实做研究的学生也很值。
裴长洪或许生来就是个读书人,他“应付考试的能力强”。其实这个能力是他在农村的煤油灯下学出来的。1973年,他被所在的龙岩化工厂推荐参加大学考试,成绩列9个被推荐者中第一,进了厦门大学经济系;1978年,“文革”结束后恢复研究生考试,他再次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经济系,成为改革开放后第一届研究生;1994年,又顺利地通过了对外经贸大学的博士研究生考试。
他在社科院12年,关注的研究题目是多样的,有经济的贸易的金融的,有国际政治的文化的,有宏观的有微观的。社科院是社会科学学者云集之处。这里有令他敬仰的智者——哲学家、史学家,也有令他钦佩的靠近实际的先驱——经济学家、法学家。他从这个氛围里不断汲取着研究创新的火花与动力。他的思维也常常跳跃于形而上与形而下之间,徜徉于抽象与形象之间。当然,他倾入心血最多的还是自己的专业——国际经济贸易领域。他希望自己永远站在理论前沿和实践前沿。
在杭州任副市长,可以说是他的第二次“读博”,而他的“博导”是实践。在一年零九个月里,他从研究员变成了官员。他在市政府负责经济体制改革、金融等方面的工作,协助市长分管政府法制、外事等工作,还分管市体改办、外办,法制办并联系各金融机构。在副市长位置上,他面临的是如山的文件,如海的会议,握不完的手和见不完的客……但他将此视为实践课程的一部分,每一个环节也因此被他当成了一次作业或下一篇“博士论文”的组成部分。
在市政府,他接触的经济领域非常广阔,从贸易到金融到法律。实践刺激着他,一道道待做的课题刺激着研究生兼博士生导师的他。比如:浙江民营企业出口为什么发展这样快,如何看其体制的优越性;中心城市金融服务功能的发挥与金融市场的发展;经济发展与依法行政的关系,等等。从研究生教育的角度,他也觉得有许多学科有待开发。回到社科院后,他带博士的专业方向将从国际贸易学转向金融学。他觉得金融是更具工具性的知识,也是过去比较薄弱的学科。
四、人生论文的开题是世界观
裴长洪是经济学科班出身,确切说,他是从学习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开始的。在厦门大学读本科阶段,正值“文革”中期,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被用于搞大批判,课堂上的经济学已变成被扭曲了的、片面的经济学,即使涉及到西方经济学的部分,也是以批判方式讲解的。毕竟,通过三年多的学习,他初步了解了马克思主义的基本体系,知道了《资本论》等经典著作说的是什么。
裴长洪认为,人生这篇论文的“开题”应该是世界观,是富于理性光辉的坚定信念。他说:“现在大学生可能对马克思主义有两种片面性的理解:或认为毫无用处,或认为只有马列对。我认为,轻视马克思主义是不对的,连美国人都将《资本论》列为对20世纪影响最大的十本书之一:认为只有马列对,更浮浅。当然,《资本论》是一百多年前写的书,现实已经发生了巨变。我们应该像马克思、恩格斯等先贤先哲一样在科学的道路上继续开拓攀登。”
经历丰富的裴长洪对年轻大学生的忠告是:大学不可能提供你工作岗位需要的一切资格,包括博士生,走入社会的第一件事是忘记自己是博士生,准备着迎接社会的熔炉脱胎换骨式的再塑造。
裴长洪的文体爱好多样,但他更喜欢做思维“体操”,不断训练理论素养,包括对经济的、时政的以及人生的思考。工作之余,他追求一种尽可能自由淡远的生活。
2004年国庆节一过,裴长洪结束了一年零九个月的杭州挂职副市长的“仕途”,又回到宁静的社科院。他不喜欢用“钟情”于研究来形容他的这一回归,他说他并不清高,而是每个人的兴趣不一样,他更喜欢有自由空间和时间,对研究工作更熟悉因此也更自如。他体验了当“裴副市长”的酸甜苦辣,每当行政事务缠身时,他会怀念清静闲适的读书和研究时光。但这一年零九个月的经历对他无疑是一个极宝贵的机会,他为今后的研究积累了丰富的第一手资料,缩小了他与他的研究对象之间的距离,也让他积累了与过去不同的阅历。他希望趁热打铁,尽快将由实践一线获取的灵感转化为研究的行动。
丰富的人生经历,特别是从研究员到一年零九个月的政府官员的“入”与“出”,为裴长洪的人生“论文”提供了取之不尽的素材。让他未来的研究更多了一种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的紧迫感。
【材料来自校友会 文/紫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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